我是王重卿,1985年7月,我从上海中医药大学医疗系毕业,攥着烫金的毕业证站在校门口时,风里飘着校园里樟树的香气,那时候我心里就笃定,往后这辈子,就要守着中医这门学问,踏踏实实给老百姓看病。
刚毕业我就进入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工作,一头扎进中西医内科临床里,这一待就是几十年。早年我有幸拜入全国名中医张云鹏老先生门下,先生常跟我说,“中医的根在临床,方子要对着人的症候开,不能对着书本抄”,这句话我记到现在,也落实在每一次给患者搭脉的指尖上。 在岳阳医院工作的日子里,我先后担任传统中医与治未病中心主任,带着团队做临床、搞科研,主持过局级科研课题,也在核心期刊上发表过《参麦注射液辅助治疗频发室性早搏疗效观察》《47例濒危病人脉象与心电改变分析》等多篇学术论文。我还牵头主编了岳阳临床医学院首版《急救医学》教材,完成了校级课程建设项目,一边守着门诊,一边把几十年攒下的临床经验传给年轻的医学生。那些年里,我先后获评“岳阳医院个人先进工作者”“创建党员先锋岗”,这些荣誉不是挂在墙上的摆设,是患者的认可,也是医院对我几十年行医路的交代。 2014年8月,我报名参加了抗击埃博拉出血热疫情的援外医疗队。那时候身边不少人劝我,年纪不小了,没必要冒这个险。可我心里清楚,作为一名有几十年临床经验的中西医医生,国家需要的时候,我不能往后退。在援外的日子里,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守在病区,把中西医结合的诊疗思路用到重症患者的救治里,那段在非洲的日夜,成了我行医路上最厚重的一笔印记。
几十年在上海的临床工作里,我见过太多患者的困境:不少人刚过中年就被亚健康缠上,疲惫乏力、代谢紊乱,跑遍医院查不出明确的器质性问题,吃药也找不到方向;还有不少慢性病患者,常年靠药物维持,体质越来越虚,连日常的生活状态都调不回来。我总想着,中医从来不是“等生病了再治”,而是要帮人把身体的平衡找回来,把健康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。 后来我受邀加入苏州国医堂名医工作室,第一次踏进姑苏城的街巷,白墙黛瓦里飘着淡淡的药香,和我记忆里老上海弄堂里的中药铺气息莫名契合。苏州本地的患者大多性情温和,却也藏着不少共性的健康问题:常年坐办公室的上班族,爱喝甜奶茶、吃精致苏式点心,攒下一身痰湿;上了年纪的老人,带着多年的老慢病,想找温和的中医方法慢慢调理,不想靠猛药伤了底子。 在苏州国医堂坐诊的这些日子,我不用开复杂的检查,先搭脉看舌,辨清每个人的体质,再开出温和的调理方。不少园区的年轻白领,带着厚厚的体检报告来,说自己天天疲惫到下班连饭都不想做,调上两三个月,就能精神满满地去逛平江路;不少家住老城区的老人,多年的失眠、头晕慢慢稳下来,能早起去拙政园打太极。有患者看完诊特意给我带家里做的桂花糕,说“王医生,吃着这个就像你开的方子一样,温温的不冲人”,这话比任何学术奖项都让我暖心。
从医四十余年,我见过急危重症的抢救现场,也守过慢性病患者慢慢康复的漫长过程,到现在最想做的,还是把中医“治未病”的道理讲给更多人听。很多人总觉得,中医是“生病了才去看”,其实最好的中医调理,是在身体刚发出疲惫、失衡的信号时,就把问题拦在前面。 我现在在苏州国医堂坐诊,不追求开名贵的药材,不追求所谓的“神效快方”,就想凭着四十多年攒下的临床经验,给每一位来的患者辨清体质,把复杂的中医道理讲得明明白白,让大家不用走弯路,用温和的方式把身体调回正轨。 往后的日子里,我还会守在诊室里,搭好每一次脉,开好每一张方,把从张云鹏老先生那里接过来的中医温度,稳稳地传到更多苏州老百姓的手里。